这把刀的得到纯属偶然。
讯使本是想请工匠将卷刃的匕首修补一番,却不幸运地遇上了他的同僚们。他们并非恶人,兢兢业业、安分守己,不过是把生活的不如意都发泄在他身上。为首的一人眼尖地发现他下颌的纱布,不友好地朝他挤眉弄眼。
“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给这个小可爱的脸上留下痕迹了呀。这不是砸人饭碗吗!”
讯使不愿意和他们起冲突,但是又不想自己身上第一个可以堂堂正正称之为“勋章”的伤痕被这种恶意的玩笑污染,正欲开口说话,却见眼前人突然噤声,然后七七八八地问“银灰老爷好”。家主不怒自威,那几个人很快散去了。
十几岁的孩子很局促地站在那里,他向来八面玲珑,现在却哑口无言。讯使不确定老爷听到了多少,他想辩解,但又担心不打自招——他从前的确做过错事。
银灰并没有纠结于此。他确实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倒不是说对讯使的风评有什么信与不信,毕竟他们除却恩情关系以外也不熟;而是讯使的纱布没贴好,露出了一小块尚未愈合的伤口。
那是一个能引人后怕的伤痕,皮肉外露,使人不禁在脑海中演绎:若是刀尖再往下一寸……面前站着的这个无端承受着他人刻薄言语的孩子,只会倒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了。
恩希欧迪斯的恻隐之心被牵动了,于是他不自觉地放缓口气:“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在下是来请铁匠先生修补损伤的兵刃的。”讯使紧绷地神经被安抚了,他老老实实地回禀道。
银灰顺着他的话侧头去看,铁匠端着一把秀气的匕首正在观察。老爷皱起眉头,颇不满意。怎么说也招揽到了自己麾下,怎么能用这些破铜烂铁?于是他吩咐讯使跟上,走进了一家金字招牌的武器店。
他一进门,矜贵地往沙发上一坐,抬起下巴跟店家交代,让他挑几件适合身后这个依特拉用的。店老板误以为讯使是大老板的小/宠/儿,想着爪子不要太锋利,便拿了小剑小飞镖招呼讯使。小孩能感受到自己被看轻了,但他还是抿抿嘴唇,很认真地在其中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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