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的事。”沈酌说,“北京那边有个位置空出来了,他想让你过去。处级,实职,比跟着我有前途。”

        高岭没有说话。

        “这不是他第一次跟我提。”沈酌说,“去年就提过一次,你说你不想动,我就替你挡了。但陈书记这次说得很直接,说你已经跟着我三年了,你年轻又聪明,不该一直当秘书。”

        她停了一下。

        “我一直没问你。”她说,“你为什么不去?”

        高岭盯着前方的路。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滑过去,照得他的脸明明灭灭。他沉默了五六秒,开口了,声音很平:“这边工作没做完。”

        “什么工作?”

        “您手头那几个项目。新项目刚立项,省里的对接还没完全理顺。高岭说,“等这些稳了再说。”

        沈酌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她没有追问。她在这方面一向迟钝,她知道高岭确实很有责任心,他也确实对她很关键,她对他也好,高岭不想走是正常的。

        “陈书记那边你自己考虑。”她说,“工作是做不完的。你自己想好,我不拦你,也不赶你。”

        这话说得很公道,高岭知道她是真心的。她需要他,他太能照顾她了,从事业到生活上,沈酌从来不避讳说她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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