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没来。隔壁村的张伯。瘟疫开始之前他来拿过药,我说吃完再来拿。他还没来。不知道是好了还是死了。如果好了,他还会来拿药。」
龙女看了她很久。油灯在她俩之间烧着,火苗笔直。然后龙女伸出手,用拇指按在瑶光的眉心正中,按了好一会儿。松开之后瑶光的琥珀瞳里多了一个金色的十字。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看到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看草药只能看到颜色和形状,现在能看到每片叶子底下流动的极细的金线。以前看病人只能看到脸色和呼吸,现在能看到每个人小腹深处那团亮着的灵核。她抬头,看到龙女小腹深处有一团极亮的金色光,比任何人都亮,像一颗被裹在琥珀里的太阳。
「走吧。你的最后一个病人不会来了,他上个月已经过世了。」
瑶光把石臼和捣锤收进布袋,把榻上那个死人身上的薄被拉正盖好,把油灯吹灭,跟在龙女身后走出土坯房。门外面是黑的,但她现在能看见了。
「——」
龟头还贴在子宫口上。金色十字在瑶光的琥珀瞳里慢悠悠地转着。
「你看到了。」瑶光说。不是问句。她的龟头感觉得到——子宫口刚才贴住她的瞬间不只是接纳了她的温度,还接纳了她的记忆。
顾筠睁开眼,暗金的虹膜上还漾着刚才那圈极淡的金色涟漪。她看着瑶光的琥珀瞳——那四个瓣尖正在微微地、极细地颤着。
「你等他来拿药。等了那么久。最后他没来。」
「嗯。他上个月已经过世了。龙女说完我就跟龙女走了。走的时候把药包放在枕头旁边了。」金色十字颤了一下又稳住。
她把腰往前沉了一点,龟头在子宫口上贴得更紧了。把自己所有温度都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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