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怡的睡眠变得极浅。有时他半夜醒来,发现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有时他只是翻身,她就会像受惊的小动物般浑身一僵。有次佣人端着茶突然推门进来,她手里的书直接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更让魏明宏困惑的,是夫妻之间的亲密。

        从前巧怡虽然羞涩,但总会温柔地回应他。现在不同了——每当他想靠近,她的身体会先于意识变得僵硬,那瞬间的抗拒,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魏明宏心里。

        他试着问过几次,巧怡总是摇头,说只是累了。

        真正让一切浮出水面的,是林修远的一次来访。

        那天下午,魏明宏正在书房整理合同,佣人通报林大少爷来了。他下楼时,看见林修远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正端着茶杯和巧怡说话。

        那画面看起来平常——兄长来看望生病的妹妹,言谈举止无可挑剔,甚至比以往更显得关怀备至。

        可魏明宏站在楼梯口,却看清了巧怡的样子。

        她坐在沙发最边缘,背挺得笔直,手指紧紧攥着披肩的流苏。林修远每说一句话,她的睫毛就会轻微地颤动;当林修远伸手想替她整理滑落的披肩时,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缩了缩,避开了那只手。

        那一瞬间,魏明宏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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