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空洞的瞳孔剧烈颤抖着,终于艰难地找回一丝焦距,死死撞进他紧绷如铁的下颌线里,撞进他眼底那抹浓得快要滴血的心疼与暴戾的占有欲。

        “祁……祁砚……”她破碎的嗓音抖得不成调,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溃败,顺着惨白的脸颊疯狂涌出。

        “我在。”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吼,掌心严丝合缝地封死她两边耳朵,低下头,性感的薄唇几乎狠狠贴上她汗湿的发旋,低沉平稳的嗓音透过剧烈震动的胸腔直直砸进她心底,“天塌不下来,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苏柚僵硬如铁的脊背终于在一声声粗喘中一点点软成春水。

        她鼻尖贪婪地撞进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洗衣液清香,混杂着独属于男性的滚烫荷尔蒙,像一剂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濒死的绝望。

        她被温热大掌捂着的双耳隔绝了外界撕裂天地的雷霆,只剩下他胸膛里沉稳如雷鸣的心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强劲有力,像最原始的催眠战鼓,硬生生把她从精神崩溃的悬崖边缘生生拽了回来。

        她死死扣在头上的双手终于松开,本能地一把揪住他睡衣的前襟,十指攥得死死,指节泛出病态的青白,活像溺水之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能救命的浮木。

        祁砚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耳朵,另一只手在她剧烈起伏的后背上极重地拍抚着,粗鲁的动作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与怜惜。

        “睡。”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天亮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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