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闭惊悚的空间、沉重如山岳的压迫感、连绵不绝的震动轰鸣,所有的恐怖意象像翻滚的黑色潮水,铺天盖地要将她活活溺毙在最深处的黑暗里。
“砰——!”
卧室厚重的木门被人带着滔天的暴怒悍然撞开,巨大的力道震得整面墙壁都在簌簌掉灰。
祁砚带着一身浓烈的煞气大步闯了进来,身上只套着一件深灰色的薄衫,凌乱的黑发下是一双猩红如野兽、还没散尽戾气的眼。
他一眼就锁死了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苏柚——她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碎掉的纸,惨白如纸的脸颊毫无血色,双眼涣散惊恐,整个人像犯了羊角风一样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
心脏像是被一双铁手狠狠攥住,极致的钝痛让他刀刻般的眉心狠狠一跳。
“苏柚。”他厉声暴喝,沙哑的嗓音沉得快要滴出墨汁。
苏柚根本毫无反应,她的大脑早已被恐怖的黑暗彻底吞噬,死死抱着头将脸埋进膝盖缝里,痉挛的幅度大得令人心惊肉跳。
祁砚双腿肌肉瞬间紧绷,两步跨上宽大的床榻,身下的床垫发出剧烈的沉降闷响。
他长臂一挥,精准如铁钳般将她整个人从阴暗的角落里生生捞进滚烫的怀里,顺手扯过厚重的被子将她裹得密不透风,粗暴的力道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深处。
“看着我。”他粗糙的大掌一把捧住她冰凉的小脸,强迫她涣散的瞳孔聚焦,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死死捂住她的耳朵,将她整个人狠狠按进自己坚硬滚烫的胸膛里,“苏柚,看着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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