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那首曲子的故事,好不好?」她说。那一刻,我知道,她还是不明白我看见什麽,但她愿意听。
那就够了。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问她:「妈,如果你也能看见,那些灵魂的样子,你会不会怕我?」
她总是慢慢地摇头,像风一样轻柔。「我怕的是你一个人看见,却没人陪你讲。」她说。
那句话就像针一样细细地缝补进我心里的某个裂缝。
我渐渐发现,其实她一直都在听,用她自己的方式。当我说起某个灵魂的话语,她会静静地帮我泡一杯温热的决明子茶,像在替那些无声的故事舖一个落脚的地方。
有次我梦到一个小nV孩的灵魂,卡在她家屋後那棵倒下的芒果树下,一直在唱歌。早上醒来,我语无l次地告诉妈妈那个梦。
她没有问我那是不是「真的」。她只是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旧相机和一罐她多年不用的底片。「你去拍下那棵树吧,把她的歌留下来,像照片一样。」
我愣了一下。
「你说的她,我虽然看不见,但也许我可以看见她在你眼里留下的影子。」她说,语气温柔得像月光。我知道她还是无法「看见」灵魂,但她一直在学习「看懂」我。
我们之间的语言不再是单向的诉说,而是灵魂的互信。她看见不了那些灵魂没关系,因为她看见了我,那个因为看见太多而心事重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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