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庆幸了,因为得赶紧去一趟那个会所。
他不想让贺朝云在那个破地方多上呆一秒。
心头的急切叫他忘却了身体的不适,他无视医护人员的阻拦,将输液管拔掉后咬着牙掀被下床,迈着灌了铅的两腿往前走,只是还没走几步,不适应肉身的他脚底一滑,狠狠摔在了地上。
......
商皓开了家里的又一辆浮空车出来,一路跑得跌跌撞撞,连符合身份的最起码的仪态与矜持也顾不上了。
一脚将房门踹开,光线淌入黑洞洞的房间,只见贺朝云小耗子似的独自蜷缩在床下,全身光裸着连被子也没盖,似乎是睡了又像是醒着。他一感受到乍然闯入的光线,害怕地又往里面缩了缩身子,一副要将自己完全藏进床底的架势。
“别怕,是我......”商皓向人伸出手臂,想把千方百计躲闪的人揽入怀中,话说出一半却倏地停下了,他没有底气贸然说出自己的身份。
经过了这几个月,贺朝云对他的恨意与恐惧定是不减反增。
纵然那些事不是他做的,一时间也辩不清不是吗?
正当商皓思量该如何把人骗出来时,贺朝云已经主动将防备卸下,用标准的雌奴姿势跪趴好了。
他并不知道来的是谁,因为每天高强度的精神操控已经将他的听力弱化到微乎其微的地步了,但他一用触觉感知到有人进来,立即平静了,那是一种战战兢兢的和顺,因为怕挨打,也因为习惯已经成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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