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在狭窄老旧的客厅里回荡,声声刺耳。
他那一双发狠掐着晏清右手腕的手掌,却因为极度心虚而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那股不规律的抖动摩擦着她缺血发白的凹陷皮肉,在日光灯的冷光下,显得无比可悲且可笑。
晏清依旧一言不发,沈建宇顿时急了眼。
他猛地松开钳制着她手腕的湿冷手掌,顺势向前迈出半步,抬起那只早已在玄关落尘区甩脱了皮鞋、仅套着发黄薄袜的脚掌,发狠地踢向面前的矮茶几。
粗软的脚趾骨与沉重的黑铁茶几架撞击在一起,重达十几公斤的茶几在蛮力下往後平移了两公分,粗糙的铸铁底座在磁砖地上刮擦出一记极其尖锐、刺耳的「叽——」一声尖叫,随即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巨响。
这股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蛮力,甚至把他的趾骨顶得在薄袜下挫动、瞬间肿胀发紫。
可此时沈建宇大脑皮质被币圈暴涨的绿光与酒精麻痹得厉害,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唯有那股暴烈的震动激得厚重玻璃垫猛然往上一跳,边缘压着的那几张水费、电费与健保费催缴单顿时失去重量般被甩飞出去。
薄软的纸张在半空中受到阻力,打着旋儿、哗啦啦地翻滚开来,最後带着一丝无能为力的轻飘,横七缀八地成片翻落在晏清脚边冰冷的磁砖地上。
沙发上的晏清甚至眼角都没往下瞥一下,她的双肩在巨响爆开的刹那,本能地往下一沉,後背肌肉顶住沙发内发硬的框架,硬是把身体的颤抖闷死在肉体里,依旧只是冷眼凝视着眼前这个痛觉麻木、形同疯子的三十岁男人。
「你这是什麽眼神?啊?」
沈建宇指着晏清的鼻尖,脖子两侧那几条蚯蚓般的青紫静脉因用力过猛而剧烈鼓动,那一双布满血丝的赤红眼睛发狠地瞪着,扯开喉咙疯狂吼叫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