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如果换作旁人,或许真能被说服。可黄贤心里透亮,这件事背后如果没有高层层面的推力,稽查局不会动作这么快。更何况,连他兄弟黄帧都一并落网了,哪里单单只是一份爆料就能办到的。

        黄贤心头骤然一沉,语气终于放软了几分,带着老辈人最后的妥协:“我听骆雯说了,是他们夫妻俩糊涂,得罪了秦小姐。我身为长辈,替他们给秦小姐赔个不是。只求卫先生能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电话那头的卫钊低低嗤笑一声。

        “黄远山触犯法律,证据链完整确凿,板上钉钉的罪行,谁敢网开一面?”

        “而黄先生,你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前半生的部队信条是不是忘得干干净净了?”

        短短几句话,黄贤全身好似泄了力气。

        他一辈子光明磊落,可如今为了自己作奸犯科的儿子,竟放下身段徇私求情。眼下还被小辈戳着脊梁骨讨伐,实在是丢人。

        再反观卫钊,他的谈吐绝对不是简单的娱乐圈戏子。

        黄贤喉结滚动,似乎还想再做最后的争取,双唇微张还没出声,兜里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

        这部手机从不对外公开,是他退休后专属的联络机,号码寥寥无几,仅有几位顶层领导、昔日并肩的老战友知晓,寻常时候不会轻易响起。

        偏偏在这时候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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