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验身怎么验。陈有财把皮带往桌上一扔：二十桌人都在前头，后屋这张床不小，谁行谁不行，进去一趟就知道了。
我说你这验身验得比扎纸还省事。他说：你扎了三年纸人，你不懂活人。
外头敬酒的声音忽然矮下去。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是随礼的簿子。小满捡起来，翻了两页，脸白了。
他说：老板，这单子上多出一笔。
我说多出一笔怎么了。
他把簿子递过来，指着最后一行。署名两个字：陈有德。礼钱五百，现钞，钱上还带着医院那种消毒水味。
写的时间是今晚八点。
春秀裙子还没放下来，她盯着那两个字，一句话说不出来。陈有财脸白了，白得比他扎的纸人。
我说：你弟前天夜里断的气，我亲眼看着他抬走的。
小满小声说：那今晚随礼的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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