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加烈不想让自己像个丢入热奶中的方糖,只需要简单搅拌几下就失去了踪迹,提供一些甜分,但存在感乏善可陈。

        伊芙琳明白他的意思,掩面哈哈大笑。

        他们不需要等到所有人都睡了,因为临近无月节,失去月光的夜空总需要更明亮的灯火,城镇热闹之处可以说是彻夜不眠,只是黑夜似乎更适合一些肮脏的事物存在,坐上华丽的宫廷马车,不会有卫兵贸然询问昂贵天鹅绒窗帘之下的人的身份。

        柔软的坐垫让人昏昏欲睡,伊芙琳点燃一支车用薰香蜡烛,让人放慢了马车的速度,斯加烈听见不远处传来七弦琴的乐声,但伊芙琳告诫他不要掀起帘子,他只能竖起耳朵听着,似乎是吟游诗人在唱着节庆的故事。

        他也曾幻想过如果离开了从小到大居住的地方,是不是应该找人买一把七弦琴,虽然他不会弹奏乐器,但是他学习能力很快,在有关诗集的书上看到吟游诗人的描写总是那麽浪漫,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的时候就会想像自己成为了自由的吟游诗人,不过塔玛让他认清现实,他一点点都不适合颠沛流离的日子。

        恩格尔并没有跟上马车,虽然和设想的不一样,但是想来也很合理,恩格尔解释他不能坐在马车里进到皇宫,会被人怀疑。

        至於恩格尔需要拿回去的东西到底是什麽,斯加烈已经不会再追问了,他要离开迈赫,他幻想自己很快能找到在阿里勒落地生根的方法,而且他离阿里勒很近了,只差一个北岳山头,北岳在皇宫花园之後,只要站在宫殿中一定能看见。

        路过市集的路口,伊芙琳告诉他这里有一个许愿的喷水池,不能去教堂祷告的人们通常会在这里向神明祈求一些东西,或是情侣们调情的把戏,小孩会跳进水池捞走硬币,所以後来的人们会把人进去的东西换成贝壳之类不值钱但看起来有价值的物品。

        斯加烈想起早上看到的路标,上面确实写了通往许愿池的方向,他匆忙路过时在想许愿池长什麽样子,因为维基乌斯没有类似的地方。

        斯加烈靠在车窗边,闭着眼睛说:「这是我第一次坐马车,在维基乌斯我们不会使用生物工具代步或劳作,长老院的人认为这样会被世界树谴责,但我觉得圈养生命也应该被谴责,长老院的人喜欢在自己的庭院养一些有灵智的动物作为玩赏对象,我觉得这样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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