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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

        今夜无月,大黑山脉被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所吞没。穿行在林间的山风更加狂暴,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掩盖了一切人为的动静。

        落头山後崖,一线天。

        这里是一处近乎垂直的陡峭峡谷,两侧石壁夹峙,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石壁上生满了湿滑的苔藓,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乱石谷,乱石如犬牙交错,若是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黑暗中,一个身影正如同壁虎一般,紧紧贴在石壁上,快速地向下游动。

        正是廖义。

        此时的他,浑身只着一条短裤,赤手赤足。他的双手和双脚的皮肤,在岩石的磨砺下早已血肉模糊。然而,奇特的是,那些流出来的鲜血并未滴落,反而在「太平气血引」的操控下,迅速凝固,化作一层坚硬如铁的血痂,牢牢地黏附在粗糙的岩石表面,为他提供惊人的抓地力。

        这便是「内观气血」的奇妙运用。将原本虚无缥缈的仙法,弱化、落实到每一丝肌肉、每一滴血液的精准控制上。

        在廖义身後,三十名山贼用绳索互相拉扯着,正战战兢兢地跟随着他的脚步。看着前方那个在黑暗中彷佛散发着淡淡红芒、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稳固的少年背影,这些山贼心中的恐惧被一种近乎神明崇拜的狂热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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