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修远打断他,目光扫过巧怡左手腕内侧那些淡粉色的旧伤痕——三年前她试图割腕,因为他烧掉了她香港同学寄来的信。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林修远用指腹摩挲着妹妹手腕上凹凸不平的疤痕,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叫他哥哥的场景。那年她七岁,抱着旧旧的泰迪熊,站在林宅旋转楼梯的阴影里,怯生生地喊他"修远哥哥"。那时母亲刚把她接回进林家不久,他本该恨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却在那个瞬间鬼使神差地牵起了她的手。
"你总是这样..."林修远对着昏睡的妹妹喃喃自语,"每次我以为你学乖了,你就..."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在巧怡腕上掐出红痕。如果今晚救生艇没及时找到她呢?如果洋流把她卷走了呢?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住他的心脏——她宁可死,也不要留在他身边?
晨光透过舷窗照在巧怡眼皮上时,她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钝痛。睁开眼的瞬间,她看见林修远逆光站在窗边的剪影,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仿佛随时准备参加董事会,只有眼底的血丝暴露了他彻夜未眠的事实。
"哥..."她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林修远的身影骤然逼近。前一秒他还像尊冰冷雕塑,下一秒却化作狂风暴雨。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床上拖起来:"林巧怡!你为了个认识几天的男人跳海?林家养你十九年就养出个为情自杀的贱货?"
巧怡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砸懵了。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碎片在脑中闪回——钻石手链、月光、坠落的失重感...
"我没有..."她虚弱地挣扎,"是不小心..."
"不小心?"林修远冷笑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扔在床上。一条湿漉漉的钻石手链在床单上蜷缩成讽刺的问号,"救生员在你落水点附近捞到的。怎么?临跳海前还惦记着把林家东西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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