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锐的眼泪鼻涕又糊了满脸,他控制不住嗓子里发出的哼唧,他不觉得有多疼,只是心里特别特别难受。

        他倔强地含糊着开口:“对、对不起。我、我收拾,你、你再教、教教我。”

        可怜的席锐直到今天都还没接受身份的变化。

        他们不是医护和患者的关系了。

        是切切实实的绑架犯与被害人。

        他以为他虚心认错,白欣就不会放弃他,会一直对他好。

        他不知道的是白欣从来没吃过这套。

        白欣笑了笑,提住他的脖子往马桶边缘按。经过前一天晚上粗鲁的催吐,席锐害怕极了眼前的东西,拼了命地缩头却是徒劳无功。

        “你收拾?你收拾啊!你拿什么收拾,上面是不是全部都是你溅出来的脏东西?舔,你不是收拾吗?给我舔干净,舔啊!”

        席锐被白欣的阴晴不定吓个半死,再也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他那没用的脑袋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被带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为什么曾经唯一愿意关怀他、对他好的人,会变成现在这幅可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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