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懂得餐桌礼仪,不敢率先开动。他耐心等到沈澜文执起刀叉,才放下怀里的背包,依样画葫芦地跟着吃了起来。
吃到一个段落,沈澜文拿起纸巾擦拭嘴角,餐盘也被悉数撤下,安静的晚餐时光总算迎来了尾声。
不多时,楼梯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是沈家长子下了楼。
随着来人渐渐走近,云放慢了手上的动作,没来由地心跳加速。那人走到沈澜文身旁,自上而下睨了云一眼,便没有再看向他。
「小云,这是我儿子沈渟岳,以後就是你的哥哥了。」
沈渟岳身材瘦高,一头黑发乌亮,如缎似绸。墨色的双瞳好似一翦秋水,盈盈泛着波光,却天生薄情,眼里空无一物,没有蕴藏任何情绪。
他的肤色是病态的白,瓷器似的细致无瑕冰肌玉骨。云一见他就想起展柜里没有生气的人偶,雕琢精致的空壳,内里安上一颗冰冷的机械心脏。
云怯生生地偷觑沈渟岳的脸色:「??你好,我叫云。」
「沈渟岳。」他只简短地说,嗓音低沉清冽,似戛玉如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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