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才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到对方眼里的泪水,被烫到般松了手。乌德内特脸上一阵扭曲,悔恨和自厌瞬间把他淹没,他仿佛一下又变成七岁时的样子。在一群得体的白大褂大夫面前,乱尿,乱踢的发着疯。养母带着羞愧和惊恐的泪水将他拉出科研所的大门,直到回到旁边的公共厕所里她才恢复了平静。他那时不懂,但却能一直记得。
他连支支吾吾道歉都做不到,不敢去思考,脑子里像黑漆漆的铅块。靠本能的就要逃出屋子。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时间消失。
他的手却被人抓住了。
"乌德内特。"
"多明我。"她轻轻的拉住了他。
周游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出现在视线中了。
"你把我弄哭了,就道个歉吧。"她笑着说,该死,她就是个圣母婊。
他像只突然清醒的落水狗一样,看不出刚刚亡命之徒般的锋利,"对、对不起。但我更不该……"
"真棒,乌德内特。那个,我有个提议,我不想让你现在离开,再陪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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