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的,很快,你又要回到中国。”
我怔怔看着她,说不出话。
“那天在学校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前,”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嘴角牵起一点很浅的笑,“我是故意绕到你身边,投下那一百日元的。”
我心里轰然一声。
原来那场初遇不是偶然。
原来我以为的萍水相逢、顺手帮忙,从一开始就是她刻意的靠近。
“那时候看见你,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笨笨地对着机器研究,”她笑了笑,眼底却没什麽笑意,“就想起很多年前,还很年轻的时候,还没被生活搅得溃烂的我和健太。那时候我们也这样,清纯、简单、笨拙,什麽都不懂。”
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那支银羽发饰在夜里闪着微弱的光。
“我从来不给你留联系方式,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她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点藏得很深的、近乎怯懦的脆弱,“我怕。我这辈子已经承受不住再多一次分离了。与其到时候撕心裂肺地失去,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她静静看着我,眼底盛着远处的灯火,也盛着一点我看不懂的、孤注一掷的情绪。像是把藏了很久的秘密全都摊开,像是把最柔软的伤口露出来,等着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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