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昨晚一起住的?”她开门见山,“我跟你说,这边宿舍查得严,私留外人过夜真的挺严重的,搞不好会取消研修资格,直接让你回国。”

        我脚步一顿,低声说了句“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还有啊,”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河合加奈那人,风评一直不太好。外面都说她跟好多人不清不楚,私生活很乱的。你性格太乖、太单纯了,别跟她走太近,容易被说闲话,也容易惹麻烦。别被她带坏了,走了歪路。”

        走歪路?走什麽歪路,跟传言一样被她所谓的拉下水去当交际花吗?愚蠢!

        字字句句,都是旁人对加奈的定论。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外人看到的只是表像,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我轻声又说了句“我心里有数”。目送同学离开,我心绪复杂。所有人都在劝我远离她、放弃她、别被她拖累。所有人都觉得,循规蹈矩,看起来乖巧乾净的我,和满身烟尘、饱受非议的她,本就不是一路人。

        标签、偏见、流言、审判,轻飘飘几句话,就盖过了她所有的孤独、所有的身不由己、所有渴望被爱、渴求安稳的脆弱。可只有我知道。我见过她最狼狈、最孤独、最柔软的样子,我贪恋她眼底难得的温柔,我心疼她无人疼惜的人生,我放不下这场偷偷越界的心动。我的心,早已在那个夏夜的晚风里,在一次次出游的心动暧昧里,在那场深夜出逃的相拥而眠里,彻底偏离了所有人期待的轨道。

        第四节真相?

        午後的图书馆静得只剩书页翻动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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