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那只是个死了的孩子,即便活着,也不会对远山渡有威胁,长老这种情绪自何而来?
“长老别担心,你都动手了,就算那小子有了一线生机天不亡他,年纪轻轻也对咱们造不成威胁,改日捉到手,炼了便是。”春不谢话锋一转:“不过我以为长老杀人至少不会留全尸,至少不会……只是淹死?”
淹死未免死的太轻松。
还不是唐生澹身上邪门,墨寒烟杀不动,他听了春不谢的安抚心下稍松,后知后觉自己因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道士杞人忧天,就觉得在床伴面前大大掉面,春不谢说的不错,唐生澹没死又如何,意味不了什么,人生短短数十载,他们不可能会再见面了,至于脚踝鲜明的痛感,也可以是巧合不是吗?刚才的少年和唐生澹都是煞星,煞星染指了正常生命就会有这样的痛楚,墨寒烟尝试强行忽视,再次抱着春不谢好好回能。
而在此时,大半夜飞出来刚杂碎别人家盆栽要赔钱的唐生澹,趁着夜色正酣无人留意,拍拍屁股故作若无其事走了,他从逃出仑镜峰到现在为止,已经摔了好几次,每次力度都不轻,说不痛是假的,有什么办法?深更半夜去找人给他看屁股?除了自己咽下这口浑气别无他法!当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家客栈歇下,等养精蓄锐之后,再去找那妖孽的算账。
呿…脾气真差,不就摸他两下?真清高,干那档子事的妖能有多清高?装死了,他不乐意,唐生澹还觉得脏呢?装。
所幸凫潭商业发展蓬勃,唐生澹没花太久时间便成功入住客栈,比他想的要便宜,住三天几两碎银下去还零零碎碎找了几串铜板,唐生澹心安理得入住,一觉呼呼睡到第二天黄昏,醒来后盯着门扉恍惚半晌,才下床觅食。
他身体恢复的很快,一觉下来身上已经不痛了,内力运转了个大周期,背上摔得糜烂的伤口也渐渐结痂,唐生澹住了家便宜店还以为城里物价都这样,揣上荷包套件衣裳便顺着前路走,在快出城的地方找着了心心念念的麻将馆。
这感情好,麻将馆出门再走两步就是书摊子,唐生澹粗略扫了几眼,先买下两本书名看上去很带劲的本子兜身上,这才进了场子,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家将将脱离凫潭管理的城边小店,光是入场费就已经花光大半唐生澹的积蓄,他不可置信问了好几遍得到同一个答案后滞在原地恍惚许久,掂着手中轻飘飘的钱袋进了场。
甫进门,哄闹声直冲天灵盖,小二给唐生澹安排了位置,他还没落座一眼就瞧见了桌上螺成山高的筹码……全是,元宝,成山的元宝,他手头所有积蓄放下去都不足以让人瞧见。
唐生澹掌心发汗,已经心生退意,他不是怕输,单纯的觉得自己穷得天真,还不够资格来玩这些,但就在此时身后走远的小二身侧正巧来了个地痞嚷着不打了要退钱,小二上去就是一拳,“退你爹呢退,输不起进来干啥呢?钱进了老板柜子里是老子说退就能退的吗?!一天到晚破事真多,钱没有,要滚就他娘的赶紧滚!”
退钱要挨打,他看到的是这样,唐生澹不恋战不贪战,尽管真打起来,这里的赌狗都没有胜算,他不想惹事,门规在上,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对人动手。
于是少年在众人不怀好意的打量下落座,压上自己仅有的筹码,欲掩弥彰轻咳,他的筹码实在可笑,在座无一不是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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