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轮到现在,整整一个上午,他连半秒钟都没有坐下过。那本用来记录赔率的帐册已经被他r0u成了废纸,而夹在耳後的炭笔,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被他握成了两截,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掌心被断掉的木刺扎出了血。

        擂台上,江默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喧闹,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因为他的右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肋,一条触目惊心的黑sE毒线,已经从肋骨一路延伸到了膝盖。那一半的皮下组织已经彻底坏Si,伸手按下去,就像是按在了一截枯木上。

        药堂的当值弟子急匆匆地跑上擂台。他蹲下身,神sE凝重地按压了一下江默右肋的黑痕,又翻开他的衣襟检查了x口断裂的肋骨,脸sE瞬间沉入谷底。

        「你明天要是还能站着,我把药罐子吃了。」

        语气是专业的、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江默被两名弟子架着扶下擂台。

        在经过看台最外缘的Y影处时,他微微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最後一排的角落,韩长老还站在那里。

        韩长老嘴角的弧度已经彻底消失了。

        两人的目光在鼎沸的人声中,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无声地碰撞了一瞬。韩长老没有回避,也没有表现出震怒或慌乱,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千年的寒冰,静静地看着江默被扶进药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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