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正SiSi地攥着那个黑sE的塑胶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在监狱里拿着削尖的牙刷柄跟人搏命都没有抖过一下的手——
那只在工地上扛着五十公斤水泥都不曾屈服的手——
此刻,竟然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警察。
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当他拔出那把玩具枪、跨进加油站大门的那一刻起——
他裴洲,这辈子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彻底切断了与这个正常社会的最後一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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