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N水常常喷在她身上,温热的,带着灵草的气味,沾在皮肤上乾了以後会留下一层薄薄的光泽。

        母亲怀上之冕的孩子,是她先发现的。

        那日母亲靠在榻上,忽然皱着眉说恶心,脸sE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她伸手去探母亲的脉,指尖一触到那滑如走珠的脉象,整个人就愣住了——那脉象她太熟悉了,她自己怀过两胎,又怀着第三胎,怎麽会认不出来。母亲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这孩子,倒是跟你爹一样,一碰就中。」

        她蹲在母亲面前,伸手抚过那层薄薄的衣料,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搏动,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的微弱脉动。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像是母亲肚子里那个孩子,和她自己肚子里那个,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个辈分的。母亲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你肚子里那个,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母亲说的是她自己的孩子——她肚子里怀着的,从血缘上来说,既是她的孩子,也是她的弟弟或妹妹。

        之冕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刚练完剑的长剑,剑尖还滴着水,闻言整个人僵住了,长剑从手里滑落,砸在门槛上发出当的一声。

        母亲朝他招招手,他走过来,在母亲面前蹲下,手掌覆上那微微隆起的弧度,指尖有些发抖,像是怕碰坏了什麽。

        「是你的,」母亲说,「别怕。」

        之冕没说话,只是低头,把脸贴在母亲的肚子上,许久没有抬起来。

        知柠看见他肩膀微微颤动,像是压抑着什麽情绪,母亲伸手抚了抚他银紫sE的短发,目光越过他,落在知柠身上,带着一抹她读不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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