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没吃几口,”女人手掌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后脑勺,极轻极轻地抚了抚,“先喝口水。”
她终于放下筷子,手背上全是泪,湿漉漉的,胡乱的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抹了一下脸,把满手的泪蹭在了黑色短袖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
深深黑黑的一双眸子盈满了泪,那样纯真温顺而又悲伤的一双眼,绵羊般可人引起保护欲的脆弱,想必是极其我见犹怜的。
泪痕还没干,鼻尖红红的,睫毛尖上挂着几颗极小的水珠,灯光照上去,亮晶晶地闪,那张湿漉漉的一张脸——
黎汝真这样好心的善人,当然是见不得再留一滴泪的呀。
香案上的烛火跳了几下,雨下得更为阴沉,更为狠戾,一滴一滴丝毫不留情面,坠落下来击打在身上的疼痛想必是极为猛烈的,更为阴沉的天逐渐被大到掩盖过一切的雨声笼罩,包围。
漂亮到移不开眼的脸,深邃立体的五官展现混血的优势,即使是在八年前的昨日只是更多了一些青涩。
暴雨。
“汝真姐…”
刻意地,她小声的说,嘴唇却极为心机的上下动作极大,勾着黎汝真凑近来闻她,那股冷香混杂着案香的焚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幻,那靠过来的白色脖颈之下仍旧跳动的青绿色血管,在一个小时之前迸裂出红色的血液,被悉数碾断,任由它们的主人成为了一句最漂亮的尸体。
咬她。
——不,当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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