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装了一个箱子,书装了一个箱子,父亲的手稿装了两个箱子。母亲的衣服我一概没动,全都叠好放回柜子里,柜门关上,像她只是出了趟门。
最后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把大提琴。
那是父亲生前用的琴。琴身有一道旧伤,在他那一代的某次搬家时磕的,补过,补得很好,不仔细看不出来。琴颈上有常年握出来的油光。
“这把琴比我年纪大。”我说。
韩雾伸手接过它,抱在怀里,动作和他抱自己琴盒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认得这把琴。”他说,“老师用它拉过《天鹅》。他拉的时候跟我说,这把琴低音好,像人到了中年以后说话的声音。”
我看着他把我的琴抱进琴盒,扣好搭扣。
“还有一样东西。”我说。
我从脖子上取下钥匙,把父亲书房的门锁上,把钥匙放进他手里。
“这个你帮我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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