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红透了,里面交织着毁天灭地的愤怒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他一把揪住姜优高领衬衫的领口,迫使她微微抬起下巴,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情绪:
“我睡都睡了,凭什么不能管?!”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轰隆一声砸在了姜优的头顶。
姜优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她指尖发麻。
她想用那套她烂熟于心的交易逻辑反驳他:包月、卖身、钱货两讫、你只是安眠药。
可是,当对上顾野那双通红的、写满了破碎和执拗的眼睛时,那些冰冷的词汇却像鱼骨一样死死卡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昨晚她病发得像个怪物,咬得他鲜血淋漓,他却一声不吭,只是用最滚烫的体温将她紧紧锁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哄着:“优优不怕,药在这里。”
她想说他们只是逢场作戏,可是此时此刻,压在她身上、卡在她腿间的温度,烫得她几乎要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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