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旁若无人地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微微抬眼看向对面脸色微变的沈屿白,那双黑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压迫感却逼得人透不过气:“她吃饭有个习惯,先吃素菜,喝汤前必须吹三下。沈学长跟她搭档这么久,竟然连这都不知道吗?”
沈屿白缓缓摘下手套,镜片后的双眸眯起,轻笑出声:“祁砚同学果然对她体贴入微、事无巨细。”
“她的私事……”祁砚当着外人的面,一粒一粒挑出苏柚碗里不小心沾到的姜丝,“在我这,从来没有一件是小事。”
苏柚羞窘得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埋进饭碗里,白皙的耳根烧得通红,一边机械地扒饭,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幼稚!这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简直幼稚透顶!能不能让人安安稳稳吃顿饭了!
沈屿白没有再接话,只是那一双锐利的目光死死黏在祁砚替苏柚布菜的手上。
那只刚刚剥过虾、骨节分明的大手现在又极其自然地帮她挑干净姜丝,而苏柚居然乖顺得像只猫儿般埋头受用,甚至连“不吃姜”这种私密喜好都要假借他手。
沈屿白在这一刻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以往对苏柚润物细无声的好,始终隔着一层彬彬有礼的客套观察。
而祁砚这个疯子,早就单刀直入、大摇大摆地扎进了她最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里。
可看着苏柚因为羞恼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沈屿白心底那股被压抑的不甘与占有欲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加疯狂。
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上残存着故人的影子,而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女孩本身,就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值得他放手一搏。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似笑非笑地开口:“祁砚同学的占有欲这么强横,事先经过柚柚本人的同意了吗?”
祁砚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宛如出鞘的利刃:“在我这里,她不需要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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