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四年六月,伦敦。
窗外雾雨朦胧,黎蔓秋缓缓眨眼,往事一桩一桩在眼前闪过,湿了她的眼睛,直到轻轻的敲门声响。
“秋姨。”比尔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唤她。
望着朝自己的病床走来的比尔,年轻英俊,衣装笔挺,黎蔓秋微微一笑,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花,腕骨上的手链闪闪发亮。
“比尔,坐下。”
比尔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秋姨,感觉如何了?”
小伙子精神气好,黎蔓秋看见他,心里总是愉悦的,因此身体再怎么痛,脸上慈祥的笑意也丝毫不减。
“看见你,我就好多了。”
这一生,她怎么也没想过,生命的最后,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可以当她孙子的男人。
比尔欣慰笑笑,握着她瘦骨嶙峋的手,眼里闪烁着不明星光,满含对她的不舍。
死亡,他切身经历过,对此已有恐惧。
“今天有好好学汉语吗?”黎蔓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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