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里有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罗莎琳德。

        她沮丧地走进来,余光扫过梳妆台,看见隐约闪烁的镜子碎屑。

        “有事?”霍尔问道。

        罗莎琳德看一眼自己的主人,又看一眼佐铭谦,低下头轻声说:“最后一个跟她说话的人,是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忏悔,在郗良绝望之际没有拉她一把,眼睁睁看着她沉入海底……这种悔意,是否来自得知郗良是佐铭谦的母亲收养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

        玛拉说过,她对江韫之有愧。

        这份愧疚,罗莎琳德今时今日也品尝到了,即使她比玛拉幸运,对方还在,还有机会做点什么来弥补,也仍感觉无法呼吸。

        罗莎琳德闭上眼睛,自顾自说:“一早,我来拿昨晚的餐盘,她没有吃,人也不在,镜子却已经被打烂。我立刻去娜斯塔西娅房里,她果然在,我怕她对娜斯塔西娅不利,就把她拽回来。”

        佐铭谦的瞳孔骤缩,幽暗的哀戚的眸底忽而多了一抹惶然。

        “我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只说她不喜欢镜子。”

        罗莎琳德的目光颤抖着朝桌子看过去,那带血的碎镜片还在桌上,静静地刺痛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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