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渡船停靠,郗良看着岸上湿润的泥路一言不发,并不葱绿的树叶在风里摇晃,陪着这条单薄得荒芜的泥路蔓延进村。

        她上岸后,摆渡的中年女人站在船头对她喊道:“你是江家的孩子吧?跟以前长得一样。节哀顺变啊。”

        节哀顺变。

        郗良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着,丢下带她回到这里来的还在提行李的男人们,她转身跑进村里。

        西川笼罩在阴凉的微风中,小路上偶有掉落的黄叶,有些恐怕已经掉落很多天,在开始腐烂。郗良心里强烈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她从未离开过这里。

        蜿蜒小路边的灌木丛杂乱无章,一些藤蔓肆意延伸在路边,挺拔的根茎如同骄傲扬起的脖颈。

        “等等我们,我们不认识路。”文森特等人连忙追上去。

        佐铭谦还未离开西川,每天在书房里静坐,以为可以再见母亲的身影,再听母亲的低语。

        入秋天凉,傍晚的风带着燃烧枯叶的焦味,暮色四合的院子里,落叶窸窣,荒芜了一整天的心口在此时方有感知,心脏抽痛得难以承受。

        白昼时,他总有幻觉,以为父亲还在远方,母亲只是难得出趟门,去书社见见人谈谈事,天黑之前就会回家。他和童年时一样,在书房里等着,等啊等,等到天渐渐黑了,他才恍然如梦,那两个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