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景泽并不是那麽容易被唬住的人。
他双眼微微眯起,瞳孔在瞬间收缩。
他的视线在门缝边缘停顿了两秒,随後鼻翼极轻微地耸动了一下。
裴景泽嗅到了。
而是一种混合了许星晚身上特有的奶香甜味、以及某种只有激情过後才会产生的、浓郁而混浊的生理气息。「发烧?」裴景泽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冷得让人发颤,「发烧需要把房门反锁?」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刺向了谎言最脆弱的漏洞。门缝後,蜷缩在羽绒被里的许星晚全身猛地一震!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死死咬住被角,连大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听出了大哥语气里那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致、随时可能撕碎一切平静的怒火。
门口的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冰块。裴景言按在门板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呼吸频率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三拍。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扩大,甚至带着几分大二男大生的荒唐与不桀:
「大哥,许星晚都十八岁了,是个大学生了。我刚才半裸睡觉,不锁门难道等家里的佣人撞见了传闲话?再说了,你现在要强行进我房间检查不成?」
说完,裴景言抬起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门框上方,彻底将裴景泽向前探索的视线阻断。两兄弟在狭窄的门缝间对视着,一个是26岁、掌握着庞大商业帝国、习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一个是大二、看似阳光犬系、实则骨子里疯狂偏执的年轻野兽。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终於,裴景泽动了。他并没有强行推门,而是缓缓收回了前倾的身躯。他抬起手,抚平了自己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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