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闻晏随口问，「怎麽了？」
闻声远像是被拉回神，很快又把眉头松开，笑着摆摆手：「没事，就……有个数字对不太起来，可能是我自己记错了，这礼拜六去问一下就好。」
闻晏没多想，跟爸妈道了声晚安，回房前又被闻知微堵在走廊上，y是把自己的骨传导耳机塞给他，说是要他听一首她最近超Ai的新歌，两人为了「这首歌到底好不好听」又斗了几句嘴才各自回房。
那天晚上，闻晏躺在床上，滑着手机跟柯放闲聊今天打球的战绩，聊到一半，闻知微传了一个贴图过来，附带一句「哥晚安，明天早餐买豆浆」，闻晏随手回了个「知道了莫慌」的长辈贴图，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很快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客厅里的灯又亮了很久——闻声远坐在沙发上，把那份资料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最後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他自己都还说不准是什麽意思的问号。
沈静秋披着外套从房间走出来，脚步声很轻，显然是被客厅的光吵醒的，她r0u着眼睛靠在书房门框上，瞄了一眼那份摊开的资料夹：「还没睡？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帮忙。」
「快了快了，」闻声远r0u了r0u眼睛，把资料夹阖上，「就是有个数字，我核对了好几次都对不太起来，可能真的是我自己看错了，明天问一下会计就好，不是什麽大事。」
「那就别熬夜了，」沈静秋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补了一句，「你都捐十几年的款了，帐目又不是没接触过，真有问题，你早看出来了啦。」
「也是。」闻声远笑了笑，把最後那杯水喝完，两人一起关了灯回房。只是那几个写在笔记本角落的问号，他没有擦掉，留在原地，像是某种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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