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两日,李元瑛大半时间都在补眠。
有时一觉睡到午后,起来洗漱、吃些东西,JiNg神稍好,便问几件真正耽搁不得的事;宝珠既然已将大部分政务接了过去,他也不至於一醒便又把自己埋回奏报里。只是这半年养成的习惯没有那麽容易改,偶尔JiNg神一好,仍会下意识想把先前积下的事情一并处理。
霍七郎倒很快遇上另一个麻烦,就是她自己根本不需要睡这麽久。
最初还能陪着李元瑛一起躺,两三场之後便彻底睡饱了。眼看床上的人还能一睡数个时辰,她只得自己找事消磨时间:在窗边运气,饿了拿东西吃,偶尔趁g0ng人不在附近时出去绕上一圈;若懒得出门,便翻翻寝殿里那些平日来去匆忙时没细看的东西。
有一日下午,她翻到一本地方图志。
官修文字看久了没什麽意思,山川道路倒很值得一看。霍七郎翻到河西一带,手指沿着其中一条道路慢慢移过去,越看越觉得不对。
李元瑛醒来时,正见她盘腿坐在窗边,将那一页图几乎贴到了眼前。
「看什麽看得这麽久?」
霍七郎闻声回头,把图转给他:「这一带我走过。图上画得太平了,实际上有一段山口很难走,冬天若只照着这东西赶路,怕是要吃苦头。」
李元瑛接过去看了片刻,辨出这是多年以前重新抄录的旧图,便把後来修过驿道的事告诉她,又顺手指了新路大致从哪里绕过。
霍七郎这才明白,重新把图拿回去研究了一阵,还说起自己当年从附近经过时碰上的天候与道路。两人一个知道图册与官道的变化,一个真正走过那些地方,竟就着一张旧图说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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