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停了很久，眼神落在屋角的照片框上。里头是一张旧合照，他年轻时穿着军装，她倚在他肩上，发长过肩，笑容轻盈。
「她生病那几年，一直拖着不肯住院。说怕花钱，也怕我一个人在家……」
他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我那时候以为自己还撑得住，结果她走的那天，我连拐杖都举不起来……」
那一刻，我彷佛看见一整座空房子塌陷下来，不是因为时间，不是因为孤单，而是因为Ai太深，撑不了她的离去。
我只是轻声说：「希望你不要因为她不在了，就把自己锁在家里。」
老妇人对我说：他曾答应她，要活得像冬天後的第一道yAn光。
仁浩爷爷握紧了拐杖，没再说话。yAn光穿过窗，照在他发丝里的白与灰上。
风轻轻地吹过屋檐，她的身影随风一寸寸散开，如h昏最後一道光。
他停了好一会儿，然後低下头，看着那条已不再灵活的右腿。
「我是十年前车祸的，当时出门正要赶着要到乡公所去办件事，转弯时一台汽车冲过来，我闪不过……」
他伸出手，r0u了r0u膝盖，眼神像是在翻找某段不愿再提起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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