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後,他继续擦着门板,讨债的人追的,从来不是他欠下的钱,而是父亲留下的债。
那个酗酒、酗赌,最後连命都赔进去的男人,在那之後,他明明第一时间依法办理了抛弃继承,法律上,他不需要承担任何债务。
可是那些人,不在乎法律,他们只知道有人就有机会拿到钱,所以,无论搬到哪里,他们总能找到他。
外人眼中的安哲,成绩优秀、长相俊朗、待人温和,无论球场还是拳馆,都受到众人欣赏,你真的好温柔是最常听见的赞美,但这对他来说始终是无形的诅咒。
没有人知道,那些耀眼的光芒底下,他内心早已被现实磨出了无数裂痕。
清理乾净後,安哲回到房间,脱下沾满清洁剂味道的衣服,随手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窗台上,放着一支早已停产多年的旧手机,萤幕布满刮痕、外壳泛h,却仍不时亮起微弱的光。
不断地震动、停止、震动、停止,安哲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彷佛它不存在。
洗完澡後,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望向桌上的行事历,暑假才刚开始,就感觉灵魂cH0U离般无力。
现在的他除了篮球社的选拔考核与拳击馆纾压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打工。那份工作不违法,只是需要穿上指定的服装、站在镜头前,配合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拍完一天份的照,便能获得普通打工多日才能赚取的收入。
他其实不喜欢被陌生人的目光打量,那种被要求维持完美样子的生活就够让他窒息,但至少b以前在工地帮忙刷油漆、搬建材轻松安全得多,也能有更多私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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