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x1骤停了一秒。她看见他眼底涌上来某种沉甸甸的情绪，像冰面下骤然翻涌的暖流。
「嗯？」
「本垒板球场——开幕的时候，你来投第一球。」她g着他颈後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发根，「我蹲捕。让所有小孩看看，什麽叫投捕搭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灰蓝sE的眼眸里漾着光。他把她整个人捞起来坐直，双手捧住她的脸，凑近了，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开幕那天，有媒T。有直播。你确定？」
「确定。」她的气息拂在他唇缝间，「你怕？」
「我怕你怕。」
「我不怕。」她弯起眼睛，琥珀sE的瞳孔里映着他发丝间漏下的机舱暖光，「反正你说了，大不了带我跑。」
莱昂纳多笑出了声。他捧着她的脸，很轻很慢地吻了她的眉心，然後鼻尖，然後唇尖。吻完最後一处时他低声说：「那约好了。开幕那天，全世界的镜头拍着——我弯腰，你蹲捕。球从我的手到你手套的距离，六十英尺六英寸。全世界都看着。但只有你知道那颗球为什麽转弯。」
林渺的睫毛颤了颤。她听懂了。球会转弯，因为他的手指会在出手瞬间做那个只有她读得懂的微小偏移。全世界看的是球，她看的是他。这六十英尺六英寸的距离里，藏着他们所有全息雨夜、所有思念讯号、所有银球振动和掌心签名的秘密。
专机开始下降高度，窗外出现了斯德哥尔摩的轮廓——红屋顶、尖塔、波罗的海的粼粼波光。莱昂纳多松开她的脸，转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在他膝上。两人并肩望着窗外那座即将承载他们共同未来的城市，掌心与掌心之间，温热与温热的交叠。
他低头吻了吻她戴红绳的手腕。银球贴着他嘴唇微微发亮，像一颗被极光吻过的星星。
「到了。」他轻声说，「量距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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