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接到助手的通知。按照奎家的家规,凡流着奎家血的人,无论身在何处,都必须在今日返回奎氏老宅,祭拜前任当家,出席家族会议,并清点其遗物。对外说是追思,对内却是一场权力重新洗牌的开始。
到达奎氏集团名下那座百年老宅时,奎献透过车窗,望向那座宛如巨大坟墓般Si气沉沉的欧式庄园,嘴角g起一抹讥讽而冰冷的弧度。
家族律师通知所有具有合法继承权的奎家成员立即返回老宅。前任当家留下的遗嘱至今下落不明,在遗嘱寻获或依法确认失效之前,所有人都必须到场,见证遗物清点与重要文件的封存,任何人不得私自带走宅内物品。
名义上是为了保全遗产,实际上,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彼此监视、互相猜忌的游戏。所有人都在怀疑,是谁藏起了那份足以改变整个奎家的遗嘱。
?踏入主屋的那一刻,漫天飞舞的尘埃与仆人们低沉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虚伪的家族荣誉勳章,奎献彷佛又回到了那个窒息的童年。
?世人都以为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大少爷,他也确实如一名合格的贵公子般完美地长大。却没有人知道,这座宅邸是他所有噩梦的源头。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原本和父亲非常相Ai。那时的父亲还不是商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母亲温柔如水,一家三口曾有过短暂、却无b温馨的和谐时光。
可是,不知从哪天开始,一切都变了个样。
父亲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不常回家,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令人寒心的不耐与厌恶。那是一种突然的转变。直到有一次,父亲在整整消失了半年之後,毫无预兆地带回了一个彬彬有礼且大他两岁的男孩。
?他当着全家仆人的面,指着那个男孩,冷酷地对母亲说:‘’这是我在外面生的长子,以後我要把他当继承人培养。‘’
那天晚上,向来优雅的母亲和父亲爆发了这辈子最激烈也是最後的争吵。隔天清晨,母亲趁着奎献熟睡时愤而离家,从此音讯全无,任凭奎献动用了所有关系,这世上再也没有关於她的一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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