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击剑馆。
T总的联合训练试点很低调——没有媒T，没有横幅，没有开幕仪式。只有击剑队和铁人三项队的教练组各自派出了代表，在击剑馆的会议室里签了一份合作备忘录。然後运动员们就被带到了各自的训练区域。
傅行舟走进击剑馆的时候，yAn光正从穹顶的玻璃窗斜照进来，在剑道上铺开一道明亮的长带。他穿着铁人三项队的训练服，手里提着运动包，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馆内的布局。
顾霆深已经到了。他站在最里面的那条剑道旁边，穿着击剑队的白sE训练服，手里握着一把重剑，正在做热身。看到傅行舟走进来，他没有迎上去，只是朝那条剑道偏了偏头。
傅行舟走过去。
「你说的——上肢力量分配，」他把运动包放在长椅上，「是怎麽回事？」
「直接说你听不懂。示范给你看。」顾霆深走到剑道中央，举起重剑，「你的划水动作是竞技游泳训练出来的，频率高、幅度小、依赖前臂和手腕的发力。但铁人三项的游泳赛段不是在泳池里，是在开放水域。你需要更长的划距、更深的水感、和更少的手腕消耗。」
「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顾霆深做了一个弓步直刺，剑尖JiNg准地停在傅行舟x口前方一公分的位置，「b如这个动作——你上次在这里的时候，用蛮力冲向我。你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手的前臂，肩和大臂都没有发力。所以你的刺击没有後劲，我後退两步你就够不着了。」
傅行舟想起了那天下午。他握着剑冲向顾霆深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了——那GU从手腕传来的爆发力在最初的一瞬间很猛，但迅速衰减，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那是击剑。」他说，「跟游泳有什麽关系？」
「关系是发力链条。」顾霆深放下剑，走到他面前，「游泳的划水是从肩胛开始的——肩带动大臂，大臂带动前臂，前臂带动手腕。但你的右手腕有旧伤，你的身T下意识地跳过了手腕环节，用肩膀和前臂直接发力。这让你游得很快，但你的手腕在整个过程中是被动的——它没有参与发力，却承受了所有的水阻。」
傅行舟沉默了片刻。顾霆深说对了。这是他在康复训练中形成的代偿模式，老周也提过，但没有人能用这麽JiNg确的方式把它描述出来。
「你怎麽看出来的？」他问。
「我看你游了十年。」顾霆深说，「从你十四岁进省队开始，你的每一场b赛录像我都看过。你的划水动作在车祸之後变了——频率降了，幅度大了，但发力点从手腕後移到了肩膀。这是康复训练的结果，不是技术升级。你的身T在用另一种方式游出原来的速度，但代价是手腕长期处於被动受力状态。」
他顿了顿。
「你在水里游的时候，像一个右手受伤的人在用左手做所有的事，而右手只是挂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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