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泽的靴尖还沾着上一具尸体的温度。手下在他脚边抽搐了两下,脖颈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彻底没了声息。他垂着眼,像看一只踩死的虫蚁。

        “竟然有了感情?没用的东西,不配跪在我面前。”

        殿内死寂,其余手下伏得更低。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膝行上前,头几乎贴地:“老大,外面有个女人……自称是您的母亲。”

        佛泽瞳孔骤缩,那张常年不带情绪的脸上第一次裂开缝隙:“你说什么?”

        “她说她三十年前抛弃了您。她叫——苏晚。”

        佛泽猛地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步伐快而沉,像某种压抑已久的野兽终于嗅到猎物的气味。

        公馆门外,秋末的风卷着枯叶。一个女人靠在石柱旁,面容憔悴,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窈窕——四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素色旗袍裹着高挑的身段,眉眼仍看得出年轻时的好颜色。她双手攥着包带,指尖泛白,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门内。

        佛泽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眼眶骤然红了。

        “小泽——”她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沙哑而颤抖,“是妈妈……妈妈来了。”

        佛泽一扬手,将她甩开。女人踉跄倒地,膝盖磕在石阶上,闷响一声。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又爬起来,抱住他的腿,仰着脸,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是妈妈错了……小泽,原谅妈妈……”

        “滚开。”佛泽又是一脚。女人被踹翻在地,精心打理过的旗袍下摆沾满泥污,白皙的小腿从开衩处露出来,引得周围几个手下忍不住侧目。佛泽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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