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误以为老管家的松口与御前风声属实,胆子顿时大了一圈。

        行礼的规矩一撤,黏腻的心思便再也按捺不住。

        几方人马当即挪动裙摆围拢上来。

        有端着白玉瓷碗递送热汤的,一边言语试探着长街风雪可曾受冻,一边将热汤往裴琰眼底下送;亦有捏着滚边绢帕含羞带怯挪步的,衣袖带起浓重的薰香,藉着伺候的由头直往裴琰身侧凑。

        一时间裙摆窸窣,将原本宽敞的回廊堵了大半。

        裴琰凤眸深处寸寸结冰,脚步微顿,嗓音清冷且毫无波澜地抛出一句:「裴某尚有事在身,诸位请便。」

        话音未落,他撩起玄青衣摆跨步便走。

        他身形微晃,脚步交错间,开始不着痕迹地连着侧身避让,玄青织锦广袖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度,连衣角都未让那几碗越界的热汤碰着半点。

        刚步出穿堂、踏入内宅庭院的那瞬,斜刺里一名着粉绸冬袍的姑娘忽地惊呼一声。

        那姑娘算准了裴琰行进的步履动线,身子直挺挺地一歪,双手前探,直朝着裴琰怀里扑过来。

        裴琰狭长凤眸厉sE一闪,甚至未曾抬眼去瞧那nV子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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