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喝了点酒,没醉却很困。车一拐上熟悉的路,他往旁边一歪,额头抵上裴聿珩的肩,呼吸渐渐绵长。
裴聿珩没推开。
司机专心开车,车内只剩空调声。许朝的头发擦过裴聿珩颈侧,呼吸打在他锁骨附近,热热的。裴聿珩低头,看见他微张的唇,酒味和烤肉香还残着。
手抬起来,先是极轻地拨开他额前碎发,指腹多停了一下。
许朝没醒,嘴里含糊哼了一声,又往他肩上靠实了些。
裴聿珩的视线落在那张脸上。
他本来可以把人扶正,让他靠着椅背。也可以把人叫醒,说快到了。
他都没有。
他只是越靠越近。
近到呼吸几乎交叠,近到只要再低一寸,唇就会碰上。
司机这时从後照镜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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