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曌的谋划奏效了。如今,言曌终于听到裴砚之提出离婚。

        言曌晃着手里的红酒杯。酒Ye在杯壁挂了薄薄一层,慢慢往下淌。她没有喝,只是端着。“是为了尤小姐吧?”

        裴砚之坐在对面,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他听见她这句话,停住了。“她毕竟跟了我这么几年,”他说,“我也想有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婚生子。所以我想给她个名分。”

        言曌心里嗤笑了一声。新婚夜他说的是“我有喜欢的人”,如今谈离婚,理由却变成了“跟了我几年”。两个说法摆在一起,哪个真哪个假,她分得清楚。但她面上没有动,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言家和裴家那边怎么交代?”

        “两家的合作已经步上正轨,”裴砚之说,“即便没有联姻,也不影响两家的业务往来。我爸他也想抱孙子了。”他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你应该也不想和我生吧?”裴砚之在试探她。

        言曌抬起眼皮看他。这个话转得漂亮,好像离婚是因为她不肯生似的。虽然她确实不想和他生,但被他这么点出来,心里到底有些不爽。

        她把酒杯放下,换了一个甜腻的语气,尾音拖得长长的:“那我和你生吧,咱们可以不离婚吗?老公——”

        裴砚之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大概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身T微微坐直了一些,语气从刚才的从容变得谨慎起来。

        “我可以保证言家的利益不会因为我们离婚受损。婚前签的财产协议,按协议分割就好。这套房子留给你,我在外滩的那套公寓也转到你名下,再加上我手里周鸣科技的GU份,大约三个点,市值七千万左右,直接转给你。”

        他说话的时候垂着眼,像在念一份已经备好的清单,条理分明,语气平直。言曌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外滩那套公寓市价大概两千多万,加上七千万的GU份和这套婚房,将近一个亿。他开这个口,看来是做好了被砍价的准备。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眼眶微微泛红。

        “老公,”她说,“真的为了她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这句话她自己都不信,但面上演得情真意切,连声线都带了些颤。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轻了下去:“我在言家就是个不受重视的nV儿,之前还坐轮椅,早就没有什么倚仗了。如果离了婚,我怕是连去的地方都没有。言家没有我的容身之所,爸爸只会觉得我是豪门弃妇,连联姻都守不住的废物。”虽然她现在已经掌权言家,但是为了榨g这桩联姻的剩余价值,她还是演了一番。反正她成为董事会决策人的事还未对外公布,大家都以为言国华只是因病休养一段时间。

        越说越真。最后一句话出口的时候,眼泪真的涌了上来,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言曌自己都觉得——这滴眼泪来得真是时候。

        裴砚之看着她,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隔了几秒,他开口了:“我在浦东那个小投资公司的gGU也转给你,大概值三千万。加上之前那些,够你下半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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