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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乐意,剁下来抵今日酒钱。”

        吃醉的安蕴湮冲柜台后的白隐砚吐吐舌头。

        “左右也是要除掉那群碎嘴子,免得多生枝节,她今日倒给我上了些余兴。”

        翘着腿斜倚在软榻上的符柏楠朝凉钰迁抬抬眼皮。

        【说起来,你可知这疯婆娘是做什么的?】

        凉钰迁仍记得当初得知他并不识得安蕴湮时,对方懒散声音中透出的恶质笑意。【她是寒门而起初新晋的翰林nV官,年方双十便官拜翰林学士承旨,日后你们大抵会在朝堂上多有交集。她与我家阿砚是旧友,虽是亲宦派,但平日是瞧不出的。】

        【对了,这人...酒品有些差。】

        凉钰迁有时,实在极讨厌这个总Y里Y气笑的高深莫测的同僚。他日后回思起当年那一幕,总觉得那日符柏楠早先他一步探得了自己的想法,b他自身更早的知悉了那掩埋在漠视下的悸动。

        若说巧,也偏生是巧。

        那事情过后仅仅五日,早朝时便有人上疏皇帝清君侧远J佞,奏折落款便是安蕴湮。那篇幅极长的奏折洋洋洒洒近万字,看着唬人,细窥之下却通篇都是毫无疑义的修辞词藻,中间有段竟然借由类b过街之鼠拉起家常,牢SaO了一通家中府邸老是闹耗子啃了粮仓里的谷粒,终段也无甚铿锵字眼,仅仅一句【我主乃有道明君,万请您龙意天裁】便云散雨收,好似知道这奏章必不会呈给皇上,定然是先扣在他凉钰迁手中一般。

        他几乎是全程挂着笑容阅完的那篇奏章,朱批后便遣人传了她来,与她一来一往假意唇枪舌剑一番,再放之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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