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晏无咎的呼吸很稳,我能听出他在管道里移动时刻意压低的重心。踏雪无痕在这种狭窄空间里的优势比我大,他肩宽是劣势,可重心控制比我精细得多,贴着管壁滑过去的时候几乎连摩擦声都没有。
「十七楼机房有人。」他低声说,「两个,在拆离心机。赵九指不在。」
「赵九指在楼下,跟周建华在一起。」我轻手轻脚推开十七楼安全梯的防火门,确认走廊没人後闪身进去,「周建华一共带了六个人,赵九指加五个外门弟子,全部在楼下围着师叔祖。」
「拖住他们就行。」晏无咎说,「我切换频道跟师叔说话。」
耳机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电流声,随即晏无咎沉稳的声音透过蓝牙耳机传进了楼下程师叔祖的耳朵里。我虽然听不见楼下具体说了什麽,但两分钟後,耳机里传来师叔祖一声中气十足的冷笑,隐约还能听见赵九指气急败坏的吼声,以及周建华惊疑不定的问话:「容望山?你说今晚在十七楼的人,拿着听雪楼的盟主令?」
紧接着,安全梯下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电梯运作的嗡鸣。赵九指带着人上来了。
我立刻躲进隔壁档案室的门後。晏无咎已经从通风管道里出来了,正蹲在机房门口拆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装置,外形像烟雾侦测器,但背面拧开之後里面是一圈细密的铜丝和一个微型接收器。
「讯号触发器,」他把装置塞进袋子,「消防洒水系统被改装过,一警报就释放压缩毒气。他们本来打算等我们进来之後从楼下遥控启动。」
「那现在——」
「我把它拆了,换了个假的上去。触发讯号会传到楼上,但洒水头出不来东西。」他站起来,把帆布袋背好,「拿到东西了,转运清单的正本、三个批次的样品、还有周建华签字的出货单。够他关十年。」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了一声。赵九指带着三个外门弟子冲出来了。
晏无咎看了我一眼:「会演戏吗?」
「演什麽?」
「演一个被毒气燻倒的行政专员。」
我花了半秒理解他的意思,把托特包塞进档案室门缝里,往地上一坐,靠着走廊墙壁闭上眼。晏无咎把假触发器装回去,然後闪身躲进档案室。赵九指带人冲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我歪在墙根,机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