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轻扈从演练到后半段,动作一下子迟缓下来,招式不再连贯,就像生锈的机械卡顿乱晃,仿佛是记不清招式动作了。
“老爷,我……”年轻扈从尴尬不已,也不敢看向萨雷米爵士。
年轻扈从的心思一下子就乱了,脑子里不断回忆,自己父母因为欠了一屁股债,不得已把乡村的土地抵给了包税老爷。来到城镇以为可以凭着一点手艺谋生计,谁料到城镇里的手艺人联合起来搞了个什么工会,把自己一家人赶出了城镇,在郊外跟一群流民抢那点根本吃不饱的救济粮。
结果后来连救济粮也没有了,说是什么城镇扩建,要“树立良好城镇形象”什么的,将流民全数驱逐,甚至派驻城的法师顾问放火,年轻扈从的父母都是那时候死的。
然而跟着流民浑浑噩噩地一路逃亡,并没有混出什么好结果,还是被贩奴队抓住,拉上了去往新大陆的船只。有许多像年轻扈从这样的旧大陆贫苦人,连在家园故土生存下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如果不是在岸边遇上萨雷米爵士,年轻扈从也许就要像他那些流民同伴,在半路上因为疾病与饥饿而死,只可惜爵士身上钱财不够,否则他还想从船上多解救几个奴隶。
更幸运的是,年轻人不仅摆脱了奴隶身份,还当上了萨雷米爵士的扈从。年轻人顿时感觉自己被拯救了,他不仅每天能面包吃到饱,而且还换了新衣服、骑上马,穿过新大陆好几座城市。而且几乎每到新大陆一处定居点,由于萨雷米爵士的关系,总是有神圣之主教会的教友们提供食物,还有靠近壁炉的温暖床铺。
虽说最终来到柴堆镇——这个文明社会的边缘,只能居住在这么一间低矮木屋之中,也没有以前老家那种巡游乡村的马戏团可看,但至少不会再被欺侮得无家可归。甚至萨雷米爵士还主动传授武装教卫的武技剑术,更让年轻扈从觉得自己人生彻底得到改变。
可不知为什么,在年轻扈从看来,萨雷米爵士自从来到柴堆镇之后,似乎心情一直不太好。年轻扈从内心不断祈祷,希望不要因为自己记不住招式,而被再次驱逐,失去如今的生活。
“武装教卫的武技,不是像一般战士那样,单纯靠锻炼获得的。”萨雷米爵士刚想发怒,却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如果未能受到主的感召,说明你的信仰还不够坚定,心中还怀有对神圣事业的怀疑。如果你能够从信仰中认识到神圣之主的伟大,全身心沉浸到神圣事业中,你就会获得种种启示与感召。”
“我每天都有虔诚祈祷,可是主好像并不重视我。”年轻扈从惭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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