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知道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心里怪不得劲的。她专门去邮局给林双朝打电话,还没说话了,林双朝就笑,“别有负担,一个人在老家要好好的!金家这个孩子是优秀学生代表,是学生会优秀干部,是基层实践标兵,只要她递交申请,九成是能被她心仪的单位要去的。只是她年轻,见识少,不太会做选择。我只是帮她选择了一个相对更适合她的而已。”林双朝就解释,“她的领导跟我有些交情,这能包容她性格上一些缺陷,给她多一些成长时间,这是其一。其二嘛,那边刚好有分房政策,大学生都可以分到二十平的筒子楼宿舍。这对于家不在城里的姑娘,很有好处。便是谈了外单位的对象,也不至于只能结婚,却没地方安家。”
房子会潮?
这么一分,家里还剩一千。而今这一千块钱,咋用能用完?
他下了楼的时候,自家的女婿正跟领导说话呢,“……农村说到底是百工百业,单纯的种地想彻底的摆脱贫困到底是艰难……”
三岭和引娣是主要劳力,金印要开车,只淑惠和大民属于活轻松的。大民从桐桐手里借一本,然后拿个手电筒就坐在后门口的躺椅上看呢。一看看到夜里一两点,并不觉得很累。
三岭就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早上露水大没法下地,他过去站在路牙子上就能给豆角搭架子,抓紧把这点活给干了。一般在这边干活,他就不回去吃饭了,也叫白兰睡起来直接回爸妈那边吃饭。
眼馋想吃的肯定有,但这瓜田昼夜有人看着呢。白天人来人往,没人敢动。夜里呢,杨淑慧、大民轮换的守着。
林双朝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半晌,才叹了一声,“好好的,不要操心,要是害怕,就上省城来,在城里生……”又叮嘱了一句,眼看到开会时间了,才挂了电话。
两口子小半年没见,一路无话。可一进家门,三岭就变了脸了,放下菜篮子就说白兰,“你是想怎么着呀?去学习,是为了能在公社医院的。什么分配到县城,哄谁呢?你们那些进修班,就叫基层医疗培训班,啥意思呀?觉得我没念多少书,不懂那个意思,是吧?人家说的就基层医疗,为的就是叫农村人有地方看小病的……是不是这个目的。”
人家的工作定了,一辈子不发愁了,可不心里没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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